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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用戶2119XzKg / 待分類 / 纖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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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夫

2020-11-25  新用戶211...

        纖  夫

——釣云叟

找尋,找尋,找尋,再找尋,找尋父親的身影,

找尋,找尋,在“伏爾加河上的纖夫”中找尋。

在筆觸中,色彩中,構圖中,那一幅悲天憫人,

激情的畫筆,我的神,俄羅斯偉大畫家,列賓!

那一群苦難的人,衣衫襤褸,像乞丐,背負纖繩,緩緩行進,

父親是纖夫,理應其中,飽經風霜的臉上,看他炯炯的眼神。

黃土河岸,荒涼天云,衣衫襤褸的一群,是地獄逃出的鬼魂?

父親在其中嗎?相似的河岸,熟悉的天云,不正是嘉陵風景!

行進,行進在黃土泥濘,卵石橫陳,高崖深谷,浪闊水深,

沙岸漸漸蘇緩,臨近小鎮,仿佛有炊煙繚繞,有酒香氤氳。

父親講過,逆水行船,纖藤繃緊,像狼嚎,像狗一樣爬行,

爬過沙灘,爬過沼澤,爬過陡坡,爬龍坎漫漫,蘆葦成林。

衣衫襤褸,父親列隊其中,高卷褲管,露出蜿蜒青筋,

草帽遮日避雨,汗衫抵風擋雪,卻為何裹著白布頭巾?

再熟悉不過了,抽煙桿時,拄拐杖時,都是這番打扮,

既醒目,又土氣,那就是一生不改的憨厚勤勞的父親。

纖繩在肩,那一群衣衫襤褸,弓腰,駝背,緩緩行進,

纖繩在肩,長長地,一弧向天,牽至遠遠的桅桿之頂。

這好一幅壯麗的自然風景,這好一場嚴酷的命運抗爭!

伏爾加河上纖夫,你是人間的硬漢,卻是沙皇的賤民!

還有歌,船夫曲,哎喲嗬,哎噠噠,伏爾加奔流雄渾,

鋼琴彈奏,歌星演唱,再現了嘉陵江上那襤褸的一群。

喲嗬喲嗬嘿,喲嗬喲嗬嘿,父親向我表演,如此糾正,

喲嗬喲嗬,嘿——著,一聲聲更沉,拉長,高亢入云。

纖繩在肩,那衣衫襤褸的一群中定然有我苦難的父親,

腳蹬在伏爾加的河岸,啊不,是蹬在長江,是蹬在嘉陵。

腳蹬大地,手握拳頭,——父親向我演示——肩向前奔,

腰桿兒要展勁,屁眼兒要夾緊,像牯牛,那就叫拼命!

纖繩,哦,不叫纖繩,小時候我見過,應該叫纖藤,

黃竹篾編成,姆指般粗細,試一試,又輕便又堅韌。

不用之時,盤卷船頭,像盤卷的金環蛇,何等猙獰!

纖藤,逆水行船,那就是力,就是命,直引向天云!

挎在肩上的——父親說是褡絆,不是纖繩,也不是纖藤,

用粗布,麻布,或是破布編織成條,以免肩背勒出血痕。

畫上的青年,父親也是那個年齡,未經磨礪,肩頭稚嫩,

褡絆在肩,力量分布全身,拉動,才能拉動一家的苦命。

夏日里,穿短褲,有時也光著身,以便涉水,泅泳,

冬日拉船,納拖,像一襲百納衣,罩著了赤身光腚,

納拖是厚厚的布袍,拖齊腳肚,是千補丁,萬補丁。

長年累月,只為了避免遭受風霜雪雨的過分的欺凌。

小時候我穿過納拖,好像置身伏爾加河上襤褸一群,

也背上褡絆,喲嗬喲嗬,嘿著,在屋子里號子聲聲。

父親抿了一口燒酒,夾一片牛肉,塞進了我的嘴唇,

于是手舞腳蹈,讓納拖在地上橫拖豎掃,以娛父親。

那一群衣衫襤褸,像我的父親,都是掙扎于苦海的人,

落魄的神父,無地的農民,失業的青年,退伍的士兵……

是否還有賭徒,袍哥? 父親或許曾是游蕩街頭的混混,

這就是社會的金字塔的底層,熔漿的偉力在其中深蘊。

不,不是神父,父親沒當過和尚,況且,一生都目不識丁。

水上漂泊,只是逃避抓壯丁,當過幾天丘八,又逃出軍營。

沒一分田,沒一分地,不是農民,寄居于水陸交匯的小鎮,

像流浪漢,浪跡巴蜀,在釜溪,在沱江,在川江,在嘉陵。

昏黃籠罩著伏爾加,也籠罩黃河的寬廣,長江的險峻,

冬日里有風雪,夏日里有雷雨,還有那洪水一瀉無垠。

白天背負過火辣辣的太陽,夜晚疲憊了冷清清的星星,

父親倦臥在船艙,聽浪濤拍擊船舷,夢激流灘上轟鳴。

伏爾加的纖夫,落帆后,不知是逛大街,進酒館,泡女人?

我父親酒淺,不像駕長或是聽戲,或是妓院里鬧得醉熏熏。

在船頭,舀幾瓢江水,下一鍋海椒,青菜蘿卜,肥腸血旺,

笑望火鍋,叭口旱煙,看伙伴們吃得汗流滿面,熱氣騰騰。

畫面的深處有遠去的汽輪,恍聽中汽笛正悠悠長鳴,

正是這該死的汽輪,打斷了父親幾十年慘淡的營生。

江上不見白帆旁云,卻讓鬢發霜雪,額上皺紋更深,

閑了苦力,心臟上,肌肉里卻留下了抜不去的病根。

已淚花迷離,肉眼怎能辨清,究竟是不是我的父親? 

黃土的河岸,沉重的大船,藍天的流云,疑在嘉陵。

棱角仿佛,風貌傳神,襤褸一群中有閃亮的眼睛,

父親的眼睛中,人世的苦難是如此的無奈,澄明。

走出了畫面,那一群衣衫襤褸,走在釜溪的黃昏,

我曾在河邊高喊,向歸來的帆船,呃——那聲音,

在波峰浪谷中回蕩,呃——,回蕩來自那衣衫襤褸的父親,

瘦高的身影,提一條鯉魚,向我走來——走進昨夜的夢境!

畫面上找尋,找尋,一定要找尋到父親的身影,

人人相似,個個皆非,你把父親藏哪里?列賓!

父親仙逝,二十年了,記憶中,遺像切切真真,

紙錢年年寄啊,快找尋,父親的冥壽就要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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