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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懂端午,你就讀懂了中國人

2021-06-14  國館官方

端午節告訴你,中國人為什么不可戰勝

新年選在了春意萌動的冬末,

清明在梨花飄香的春,

中秋在月圓果熟的秋,

卻唯有端午節在酷暑難耐的仲夏。

小時候,

端午節就是甜甜的糯米砂糖粽子、

手腕上系著的五彩繩、

滿屋的艾草香味、

擂鼓鎮天的賽龍舟、

大人們碗里的雄黃酒。

這些花哨的儀式像大人們的過家家,

只笑他們戲很足,卻不解其中的悲壯。

直到自己漸漸年長,

要在酷暑的烈日下

包米粽、搓彩繩、斗百草、竭力競渡的時候,

才想通了沒有空調、疫苗的古人,

面對即將到來的酷暑、蛇蟲、瘟疫的復雜心情。

端午,是一場與死神較量的求生競逐。

放棄貴族生活的享樂,

屈原的縱身一躍,

為此后2500年的人重新定義了“生”的概念。


屈原跳進汨羅江之前,端午的天是熱烈的。

端午的底色,帶著一絲化不去的悲壯。

月唯中秋,日在端午。

仲夏的五月初五,

太陽在一年之中最高、最中,這一天白晝最長。

所以它是陰陽分離的節點,

有了它就有了夏至冬至,

而后才有了春分秋分。

不同于月圓的浪漫,

古人覺得端午是一個陰陽相生,

死生分判的日子。


這一日起,

古人不但要面臨比今天更炎熱的酷暑,

還要面隨時奪命的傳染病。

他們不確定自己能熬過未知的苦難,

所以這一天嫁出去的姑娘,

可以回到生命的來處——娘家,

因此端午節也叫女兒節。

未滿歲的嬰兒會被送到外婆家“躲午”。

但端午絕不是逃遁的藝術,

而是一場向死而生的“求生”盛典。


靜者

佩秋蘭、采蘭草、飲雄黃、潔身沐浴,

系上象征五行的五彩繩,

集天地之庇佑。

動者

回歸神農斗百草,

架上龍舟與死競渡,

以震天的鼓聲,

向蒼天怒吼“我不服輸!”


用世界5%的土地,養活了世界20%的人口,

中國人比誰都更了解“活”的難處。

不信你看看龍脊梯田的壯美,

這一鍬一鍬鏟出來的正是中國人求生的韌度。

我們比任何民族更懂土地的珍貴,也更感恩故土。

圖 | 龍脊梯田

世界末日之時,

《2012》里的西方人棄城而逃,

而《流浪地球》里的中國人要帶著地球一起跑。

中國人是最愛種菜的民族,

我們對月球、火星們的期待就是能種菜。

而久居城市的人手里有一點閑錢,

最大的夢想往往就是買個別墅,種菜。

即便暫時無法實現,

也能在李子柒的視頻找到慰藉。

對土地的珍視歸根到底是求活的本能。

因為渡過最凄冷的黑夜,

所以中國人更懂活的珍貴。


夜幕來臨,

母親坐在矮板凳上用五彩的絲線包粽子,

我們期盼的在一旁圍著。

端午的清晨馨香的天空,

彌漫著粽子的香氣。

糯米的甜,餡料的香,粽皮里夏的芬芳,

還有父母笑盈盈的目光,

幸福要綿延數日。


粽子原本是端午最甜蜜的回憶,

卻承載著最苦澀的回憶。

“小兒不識離騷苦,猶道砂糖米粽甜”。

有人調侃,

是屈原跳江給我們換了3天假期。

郭沫若在《屈原考》中說,

“我相信五月五是他的死期,不會有錯?!?/span>

不是屈原的縱身一躍,

才有了端午這場盛大的求活的悲壯。

而是他選在陰陽交替、死生輪回的這一天,

以死去求生的正義。


企圖通過政治改革為百姓造福、

敵秦國殲滅的屈原,

何料被奸臣陷害,兩度被皇帝貶黜。

被貶文人何其多,作為楚國貴族屈原絕對活的起。

他大可以如蘇軾醉情詩詞佳肴、

如白居易在釣魚采蓮中體驗活的本真。

可屈原不肯,

他留下《離騷》這個千年的悲嘆,

和一句“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的誓言,

縱深躍進汨羅江,

以他的死喚起人間正義。

自此至今,

我們將美味的米粽沉入河底,打點各路魚蝦,

求屈原能千年不滅。

競渡沉粽,年年端午,

我們都能聽見屈子的心悸。

所以端午紀念的是臥薪嘗膽的勾踐,

還是盡忠效命的伍子胥,

念救父投江的孝女曹娥……

就無需在爭辯了: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他們都在詮釋活命以外,活的意義。


金庸筆下的喬峰、郭靖、楊過、令狐沖、張無忌,

讓武俠迷們著迷的不只是她們超高的武功,

還有他們的劫富濟貧、行俠仗義的俠氣。

17年前的非典,

鐘南山一句“把最危重的病人送到我這來!”

短短12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新冠疫情,

83歲鐘南山逆流而上奔赴武漢,

他在高鐵餐椅上睡著的疲容,

讓我們看見了龍舟競渡的拼命。


脫下婚紗,吻別女兒,告別父母,

醫護們知道也許踏上的是一條沒有歸途的路。

但50后,60后,70后,80后,90后都主動請纓,

她們揮起船槳、掄起鼓槌,

用帶血的嘶吼向病毒宣戰!

有這么多人為了中國的生而不懼死,

中國怎么會不勝?


“少年佳節倍多情,老去誰知感慨生;

不效艾符趨習俗,但祈蒲酒話升平?!?/span>

如今的端午,父母的粽子包不動了,

即便包的動也遞不到嘰嘰喳喳要吃的孩子嘴邊了。

曾經嚷著吃粽子的孩子,

也不再日夜期盼,

催促爸媽早點泡米、買粽皮了。

難道是我們忘了端午的意義么?

不,

是因為求生堅韌、屈原的舍生取義,

已經活在了我們每一個人心中。


周星馳的電影被推上神壇,

大家道星爺為爺,

是因為他總能在最卑微的生命里找到偉大的俠骨。

狀元蘇乞兒中的乞丐,

少林足球里的拾荒者。

功夫里的小偷,

喜劇之王里的跑龍套的,

在這些平凡的生命里屈原還活著,

盡管活得卑微,

卻在努力成神、成佛、成生命的偉大。

俠情在英雄體內,蕩氣回腸。

而俠情在每一個平凡的生命里,

才是中國的可貴。


不同于西方的利己,

中國是利他的民族,

中國人的活是心里裝著他人。

所以從商周開始中國人將孩子送回家,

自己在龍舟競渡中與死神爭霸。

為他人的活而拼死,

中國人從不叫苦,

這是寫進骨子里的崇高。

中國的詩歌幾乎從不描述艱辛,

因為堅韌是中國人的底色。

紅軍長征368天,

總共爬了18條山脈,其中5條終年積雪。

渡過了24條河流,

突破了10個地方軍閥武裝的包圍,

打敗或躲過了數不清的中央軍追擊。

出發時8萬6千人,

經過血戰湘江只剩3萬人。

縱使吃草根、啃樹皮、腹背受敵,

兩萬五千里長征,

紅軍平均日行71華里,

僅修整44天。

這些悲苦,

最后卻只化作了“烏蒙磅礴走泥丸”的氣魄。

汨羅江的漣漪穿越千年,

打濕了紅軍,也打濕了今天的我們。

疫情來臨,

90后的姑娘舉手報名:

“讓我去吧,我單身,而且我是汶川人!”

剪掉的長發,皴裂的雙手,護目鏡下的瘢瘡,

一天只上一次廁所,只睡兩個小時,席地而睡……

這種奉獻和堅韌遍布中國,

西方國家拿高薪的醫生怎吃得了這樣的苦?

洋人吃西餐一人一份,

中國人坐圓桌從一個盤子里夾菜,

我們畫畫要留白,給他人想象的空間,

甚至我們說話要給對方留三分“余地”。

那些深夜里最晚熄滅的燈,

那些天亮前最早出門的人,

那些將生死放在一邊的人,

更多的是為了他人燃燒的人。

海德格爾說“歷史是灰燼,灰燼有余溫”。

來年端午,

在烈日下看一看鼓槌在鼓面上撞擊的無畏,

聽一聽龍舟泛起的驚濤駭浪,

跟不懼平凡、但不甘平庸的你重逢。

吃一口甜甜的糯粽,去化屈原投江的苦。

飲一盞雄黃酒,敬你生命中的那位大俠,

感謝她不舍得吃菜買衣服只為給孩子更好的生活;

感謝他在精疲力盡時咬牙死撐;

感謝他為養活老人孩子撿起被踐踏的尊嚴;

感謝他在萬家團圓的冰雪天,

拖著磨破的腳送上準時到達的外賣;

感謝她將學校的雞腿偷偷塞進口袋,

回家送給媽媽……

感謝她們讓屈原一直活著。


文字由國館原創,轉載請聯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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