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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寧的表情 / 待分類 / 楊梅| 寧靜的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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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梅| 寧靜的山村

2021-06-19  西寧的表情

寧靜的山村
Table qing in Xining
作者|楊 梅(云南)

傍晚的天空,夕陽欲墜,那枚紅彤彤的大火球只露出半邊笑臉,一片片堆砌的火燒云絢麗多姿,儀態萬千,茄子紫、桔紅、橙黃、淡粉、果綠,有的像女媧補天時,光彩射人的五彩石;有的像鳥兒展翅高飛的翅膀;有的像剛剛綻放開的花朵,赤橙黃綠染紅了天邊??上?,這么美麗的景觀沒有顯現多久,便被璀璨的星空所替換。

這是一個偏僻邊遠的小山村,四周山脈峰巒疊??,青蔥翠玉,寨子人家星羅棋布散落在山間,房屋依山順勢而建,錯落無秩。每當夜幕降臨時,山村顯得格外靜謐,除了偶爾聽到雞鳴鴨叫聲狗吠聲。沐浴著徐徐的清涼晚風,聽陣陣松濤聲唱晚,這是大自然予人類無私的饋贈,遠處的燈火就像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在閃爍。

阿朵靜靜地坐在離家不遠處的一棵桂花樹下乘涼,結束了一天的勞作,她習慣了獨自一個人靜坐兩三個小時,嗅著淡淡的桂花香味兒想一些心事。阿朵是彝族姑娘,嫁到這個小山村幾十年了,要說變化吧,生活上較原來確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房屋由原來的毛坯房變成了兩層老式水泥樓房,家電一應俱全,走在脫貧奔小康的路上,兩個兒女比她高出一個頭,都在外面打工賺錢,只是現今還沒有成家立室,偶爾凝視鏡中蒼老的容顏,頭上泛起的零星白發,阿朵不免心中生出一聲嘆息:嘆匆匆流逝的青春年華,嘆被現實埋葬的人生理想,嘆女人一生為整個家庭的艱辛付出,假如人生能重新選擇一次,一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阿朵沉浸在往事的回憶里,眸里的光芒被深沉的夜色湮沒。

阿朵的家鄉也是地處僻靜的山村,但地勢比較平緩,寨子稀疏,視野開闊,從小便懂得用母語彝族話與人交流,漢語說得也比較流利,家中兄弟姐妹四人,阿朵是最小的,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兄弟姐妹之間總是互助互愛,阿朵也會向姐姐們學習手工縫制民族服飾,用色彩斑斕的絲線,在花花綠綠的衣領、袖口、腰帶、裙子上繡出心儀的花花朵朵,飛鳥走獸。

據說彝族小伙擇偶的標準大多憑借姑娘身上從頭至尾的一身民族著裝來目測,一看便知對方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喜愛之心會不言于表。在《采花山——男女對歌》的那天,女方輸了乖乖的隨男方回家過日子,當然也不排除姑娘看到中意的小伙心甘情愿故意唱輸給對方的。

彝族女孩能堅持讀書的人不多,阿朵幸運的拿到了高中畢業文憑,在家鄉學校做了代課老師,許多同齡女孩投來羨慕的目光,每天穿梭在三尺講臺之間,面對學生一雙雙渴求知識的眼睛,阿朵的人生價值觀得到充分體現,暗下決心,只要有機會就去考公辦老師,一輩子做個傳道、授業、解惑的師者。

家鄉被評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村,蘊含豐富的民族原生態文化底蘊。學校領導接到上級通知,外國友人要到家鄉來參觀考察,讓阿朵和幾個年輕的老師身穿民族服裝代表家鄉人民舉行歡迎儀式,大家激動萬分,議論紛紛:“老外,該不會是和電影里看到的一個樣子吧,鷹鼻子,藍眼晴,卷頭發,有我們兩個高的大個子”。阿朵莞爾一笑,很快就能見到啦,眼見為實嘛。在村干部的帶領下,大家開始了有條不紊的忙碌工作,在村口牌坊的上方掛上鮮紅醒目的標語“歡迎遠方的客人來家鄉”,左邊的墻上掛上一溜溜紅通通的地方特產紅辣椒,右邊掛上一串串圓鼓鼓,黃橙橙的玉米棒子,路邊的樹枝上系上迎風飛舞的紅絲帶,村長廣播通知各家各戶把家門前后打掃干凈,一切準備就緒。

來了,來了,順著大家的歡呼聲,兩男一女,碧眼金發,男的帥氣,女的漂亮,村里敲鑼打鼓,二十個男女青年穿著艷麗的民族服裝,男青年肩上跨上把大三弦,隨著岑噌岑噌的樂器聲,雙雙跳起了最具地方特色的舞蹈《阿細跳月》,節湊熱烈歡快,動作豪放粗獷,舞姿矯健飄逸,韻律強勁,氣勢恢宏,三個老外眉飛色舞,陶醉在歌舞的海洋里,跟著節湊扭起了腰身。當看到村中房屋墻面上隨處可見的一幅幅原汁原味充滿濃郁民族風情的壁畫:有碾米的,犁田的,節日祭祀的,用樹葉遮體,用色彩涂抺身體花里胡哨的男女老少,扛著火叉,拿著刀器,幾個壯漢并肩抬著祭祀供品牛羊頭顱,莊嚴神圣……,三個老外情緒高漲,伸出大姆指直呼 “good,Ⅴery  good ” 贊不絕口,大家紛紛和老外合影留戀,阿朵至今還珍藏著三張與老外合影的照片呢,家鄉如今已是有名的風景旅游區。

一個男人的出現,撓亂了阿朵原本平靜充滿憧憬的生活。

丁磊是個剛退役不久的退役軍人,一次偶然的機會,串親戚的丁磊獨自走在民風淳樸的鄉村,只想暫時安放一顆飄浮不定的心,不知不覺間被朗朗的讀書聲所吸引,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想重溫一下學生時代的天真無邪,丁磊一雙手插進褲兜里,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突然,腳步仿佛被膠水黏住一般挪不開,眼前剎那一亮,一個身著民族服飾阿娜美麗的身影鎖住了眼眸,心頭抑制不住涌起一股暖流,青春的荷爾蒙刺激著大腦皮層:這不就是他日思夜想了千萬遍的那個她嗎?丁磊堅定了信念。

下課休息時間,一個怯怯的女生跑到阿朵面前:“老師,外邊有人找你哦”。阿朵不慌不忙的走到學校門口:“阿朵老師好,辛苦了,不介意的話真想做一次你的學生”,一個帥氣陽剛的大男孩,帶著充滿磁性的聲音向她微笑問好,阿朵面染桃紅,懵了一秒鐘,唇瓣輕啟:“我……們好像不認識啊”!

 “   算是認……識……了,就在剛……剛,哦,我叫丁磊,三個石頭摞在一塊”,丁磊說話語無倫次,急于表達的話語略顯羞澀,“想和辛勤的人民教師阿朵交個朋友”,阿朵捂著同樣羞紅的臉“我該上課去了”。

此后的一個星期,丁磊都會以各種借口去學校門口“偶遇”,只為多看幾眼善良美麗的阿朵姑娘。

德國作家歌德在《少年維特的煩腦》中有一句話:“世間哪個少男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丁磊的誠意打動了阿朵。

阿朵做出了她人生中的一個重大決定:跟丁磊走,說服了阿爸阿媽不要彩禮錢,不要婚禮儀式,只要兩顆真誠的心就足夠。坐上車的阿朵頻頻和親人揮手告別,依依惜別了養育她二十年的故鄉和親人,用執著作賭注,搭上了他開往未知、渺茫、前途未卜的人生列車。

丁磊的家鄉在一個離鎮子十多公里的山村,記不清翻過了幾座山,踏過了多少坎,只見一條彎彎曲曲的山路綿延伸向大山深處,滿山遍野的綠盈滿眼底,潔白無暇的絮云似盛開在山頂上大朵大朵的蓮花。風吹動微顫的樹枝傳來鳥的啁啾聲。正處于熱戀期感情你儂我儂的兩個人似乎感受不到累,連呼吸一口空氣都是甜的。丁磊手指著前面的一座山告訴阿朵:“沿路爬上這座山頂就到家了”,阿朵用手拭去額頭沁密的汗珠,吐氣如蘭:“哦,終于到家啰”。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站在山頂極目遠眺,四周青山迆邐綿延,蒼茫疊翠,如墨潑的彩畫。暮歸的牛羊載著黃昏在牧人揚鞭的吆喝聲中珊珊前行。空氣中飄來牛糞味、羊糞味摻雜著泥土味,熟悉的山村味道。低矮的茅草屋、土坯屋稀稀落落的從半山坡延伸到山頂,頂多二十多戶人家,給阿朵的第一印象:這是一個貧窮、落后的山村,但愿這里的人們不是愚昧的,無知的。

丁磊看出阿朵瞬間的變化,誠懇的說:“阿朵,你現在反悔了還來得及,我再把你送回去,這個地方現在是貧窮落后的,但我們可以用勤勞的雙手慢慢改變它"。阿朵恢復了神色:"我們彝家姑娘既然選擇了,定沒有回去的道理”。丁磊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兩人相視一笑。

丁磊能領回這么個漂亮的兒媳婦,而且不花一分彩禮錢,父母自然高興得眉開眼笑,只是這個家一窮二白的愧對了人家姑娘,阿朵見到了丁磊口中性格開朗的大姐丁蘭,沉默寡言靦腆的弟弟丁誠,丁磊的母親急忙去雞窩里掏出幾個雞蛋,取下墻上被煙薰得黑漆漆的一塊臘肉升火做飯。丁磊的房間里沒有一件擺設,兩條木頭板橙鋪上幾塊活動木板,行旅是他當兵退役時帶回家的一套軍綠色被褥,人坐上去會咯吱作響,這就是阿朵的婚禮,沒有親戚朋友的祝福,沒有新娘嫁衣,沒有熱熱鬧鬧的鞭炮聲。

這一夜,她(他)們完完全全屬于了彼此,十指相叩,丁磊帶著阿朵在波濤洶涌的大海里暢游,被一層一層的巨浪翻卷著,包裹著,浮浮沉沉,無法呼吸,無法思想,欲醉欲仙,待風平浪盡,兩人像兩條被擱淺岸邊疲累的魚兒。一夜之間,阿朵由一個少女變成一個面頰潮紅的小媳婦。

慢慢的,阿朵把自己完全融入到這個山村里,見到每一個人都會禮貌親切的向人打個招乎,這里的村民比較淳樸善良,都會一一回應。大家都是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棲,莊稼靠天吃飯,也有人在山坡地里種上果樹增加點經濟收入。

每天干活回家經過村里學校時,阿朵又想起以前在家鄉教書的情景,對教師的那份執著和喜愛總是割舍不下,央求丁磊讓她去上課,正好村里缺老師,丁磊算是同意了,阿朵開心到想唱歌。重新回到講臺的阿朵自信滿滿,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心底下也感謝丁磊的理解和支持。可是公公婆婆的不滿情緒日漸顯露,背地里嘟嘟嚷嚷的:″女人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架式以后該騎到丁磊頭上去了,兒子受氣啰”。阿朵每天不論多晚回家,那一桌子的殘羹剩菜等待著她去收拾,在家人眼里,阿朵是最清閑,吃閑飯的那個人。

在憂郁和忐忑間,阿朵迎來了她和丁磊的第一個孩子,兒子的到來充淡了她積壓在心里的諸多不快樂,對公婆的不理解秉持寬恕和包容之心,丁磊的姐姐出嫁了,兄弟也娶了媳婦,俗話說樹大分枝,人大分家,分成了三家,父母獨自成一家,玉米、谷子、豬雞平均分配,簡陋的房屋添丁加口變得擁擠不堪。

丁磊大膽的承包下村里的一座荒山,打算搞養殖種果樹,貸款在荒山地里搭建起兩間低矮的大磚房,頂上鋪上了石棉瓦,從家里搬遷出來另起爐灶。丁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荒草及腰的荒地里,幾乎沒日沒夜的干活 : 割草、砍雜樹、牛耕、人種,累了也會對著阿朵發牢騷,讓她辭了老師的工作,回家幫他干活,夫妻倆就為了這件事冷戰了一個星期,丁磊對她嘮叨到耳朵起繭的一句話便是:″夫妻同心,黃土變金”。阿朵辭去了工作,心里不免感嘆一聲,此生與夢想無緣了。

沒有電燈,點油燈,沒有水喝,到坡底的水溝里去桃,阿朵邊帶孩子邊干活,頂著炎炎烈日,背累了把孩子放到樹蔭下獨自玩耍一會兒,嚴寒酷暑,春夏秋冬,辛勤的汗水澆灌出一茬茬的希望,碩果累累,掛滿了枝頭:紅彤彤的李子,轎羞含笑紅艷艷的桃子,一樹樹像小剌猬般的栗子綴滿枝頭,壓彎了樹腰,一年可以收入一兩萬元,改變著貧窮的家庭面貌。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阿朵的一對兒女上完小學、初中、高中、技校畢業后都在外地城市里打工,經常跟阿朵視頻聊天,阿朵總是以自己的過往讓孩子們引以為戒,自強自立,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識人多長眼光,不要向她一樣留下人生遺憾。兒女們教育起阿朵:“阿媽,時代不同了,不要用你那個時代的思想捆綁我們人生的腳步”。阿朵不免輕嘆一聲,真的老了,已進入了不惑之年,社會發展真是神速,家鄉在脫貧攻艱的感召下變化巨大,村村是硬化水泥路,村里大多數人外出打工,不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靠微薄的收入維特生計,村里大多數人家蓋起了水泥樓房,阿朵家也不例外。

在兒女們的召喚和感染下,丁磊和阿朵坐上了開往外省的高鐵,一路觀光,看看城市日新月異的變化,找一份輕松的工作做,女工做個保潔員一個月能領三仟多元的工資,男工做個保安每個月也是三仟多元,不為賺錢,邊打工邊旅游,孩子們的熱線電話就是活地圖,丁磊和阿朵感嘆 : 生在這個時代真好,真幸福啊,做夢都想不到,我們也能趕上這樣的好時代!  文: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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